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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tory about she and he...
腐女 诡-迹
日志
她从来不紧不慢地起床,不紧不慢地吃饭、不紧不慢地看电视,现在她终于会紧张了。
至少,是会为了我们的生活紧张。
这10年来虽然我们天天都住在一起,可是我觉得她过得生活比起我来安定得多。
她每天要做的,就是安心地生活,而我每天要做的,却是仓皇地面对许多的坎坷。
这不公平,对吗?
我和她结婚10年,她成为了一个安分的家庭主妇,天天无忧无虑地,只要做好了家务,带好了孩子,就没有了任何烦恼。
我的工作一点都不开心,和同事相处得不是很好,进度很慢所以常常挨骂,工资总是全单位最低的。
什么时候,生活变成了这样子呢?
最开始不是这样的呀。
每一次,当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的时候,她却安乐地躺在沙发上,看着早就看了一千遍连续剧,不停地流眼泪。
她不会慌吗?她为什么不像我一样担心着苦心经营着的生活突然崩塌?
于是我开始试探她,我故意很晚才回家,把身上弄得全是酒的味道。
当我回到家的时候,故意倒在门口。
她默默地把我扶进去,替我洗脸,换鞋子。
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真的,不会为了任何事情担心吗?
在一起生活了10年的人,为什么我总是活在焦虑之中,而她却如此平安?
这不公平,对吗?
我于是开始故意在她面前和别的女人通话,我要让她像我一样紧张着我们的生活,我确信这才能感觉到她对这个家庭的重视。
她有一点慌张了。我相信,她开始问我和谁在打电话,她追问我的行踪。
你终于开始慌了对吗?你终于开始和我一样开始感觉到生活随时可能改变的可怕了吧?
你终于,关心我了吧。
这还不够,我真的去找了一个女人。
我想这对她的打击很大。她第一次把碗摔在了地上,开始大哭。
我很满足地看着她,我终于让她感觉到了我10年来每天的痛苦。
如果你10年来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分钟每一秒都担心自己会突然失去一切,你也会和我一样。
那一天,却发生了一点意外,我们的孩子不见了。
我们的孩子,一直是我们全部的希望。
她很听话,她很懂事,她很活泼。
她会每天按时回家做作业,她会缠着我要零花钱,她会在妈妈忙碌的时候跟在后面做点小事情。
我们找了一整天,学校、回家的路、附近的小区。问了许多认识和不认识的人。
后来记者也来了,妻子开始放声大哭,我一句话也没有说。
因为我也哭了。
我早就说过,生活会突然一点给予你不幸,却需要你不停地挣扎去寻找幸福。
我们都很疲惫,记者叫我们回家等待消息。
我躺在沙发上,她睁着眼睛看着我,眼里全是慌乱。
她咬指甲,她抓裤子,她全身颤抖。
她慌了。
而我,昏昏地睡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保鲜膜层层地包围着。
她正仔细地,把保鲜膜裹在我的身上,一层又一层。
我用力挣扎,好象菜板上的鱼。
她在笑,她在笑。
等最后的保险膜覆盖在我的脸上,我开始抽搐时候,她温柔的身躯抱紧了我,好象许多许多年前一样。
她轻轻地说:
我们不要变好不好,我们不要变好不好,我们不要变好不好,我们不要变好不好……
如果我得不到你我就把自己变成你。
胖子最开始模仿那个女生的时候,我们都觉得很可笑。
他是个很邋遢的人,很不讨人喜欢。
也许只有他在模仿别人的时候,周围的人才会对他多加注意。
他总是站在镜子前面,学会怎么模仿。
胖子模仿那个女生是因为他被那个人狠狠地拒绝过。
毫不留情地拒绝,
没有丝毫转折的余地。
胖子伤心欲绝,
渐渐开始了模仿。
其实当一个人得不到另外一个人的时候,
我们或多或少都会模仿,
你想和他一样,
所以你会爱他,
也许自己,
是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唯一确定能够得到的。
虽然那个女生一直很绝情地对待着胖子,
胖子还是执着狂热地模仿着。
他爱人的方式就是模仿。
是不是模仿了她,
她就好象永远在身边一样呢?
不管怎么说爱着自己总好过爱着别人吧。
我们开始发现,
胖子的模仿从最开始的恶心渐渐变得传神起来。
虽然他的样子不能改变,可是他的音调、神情、甚至气质喜好还有发型都和那个女生越来越像。
转过身去不太留意的话,真的会觉得那个女生在你身后,吓你一跳呢。
我们一直把胖子这样古怪的行为当成消遣或者笑柄。
直到那个女生因为失恋发疯跳楼以后。
没有人敢告诉胖子,
没有人敢保证告诉了他会发生什么,
每个人都觉得他已经不正常了。
所以我们被迫生活在恐怖中。
他模仿得太像了,
他还继续模仿。
每个人都感觉那个女生总是停留在我们左右。
一转身,
你看见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你就怀疑,
到底真的是不是那个人在模仿,
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跟了进来。
所以胖子出现的地方,
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在压抑的气氛中有的人显得焦躁。
终于,争吵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有人决定赶走胖子,
胖子不解,争论着。
那个人最后涨红了脸,
忍无可忍大声地吼:
你喜欢的那个女生已经死了!!!
一瞬间,时间像突然静止了一般。
胖子呆立在那里,突然睁大了眼睛,咆哮说:
不!!!
她不会死!!!
他还是用的那个女生的腔调。
他发起狂来,抄起板凳见人就打。
他泪流满面,
他撕心裂肺地嚎叫。
就像那个女生临终前一样,
一模一样。
周围的人们都很害怕
我乘他不注意,伸手去抢夺板凳,
他却死死抓住板凳,
死死地盯着我。
大概就是几秒钟的时间,
我突然注意到他的脸,
他的脸突然长满了尸斑。
我每一秒钟都在后悔,
离开了你。
那男人告诉我,
他们那段时间曾不断地争吵,
一次比一次激烈,
毫不让步地争吵。
为了各种各样的原因,
为了谁给予谁的多少。
可不论争吵多少次,
他们都没有能够分开。
也许恨有多少,
也代表着爱有多少,
没有了相互的痴缠,
也就没有了互相的憎恨吧。
女的十二岁就跟了他,
实在是分不开了,
他已经是她生命中的一部分,
是一种习惯,
是呼吸的空气。
如果有一个人,
已经和你纠结粘连在了一起,
他的消失,
你真的能承受么?
把自己的人生交给那个人,
就算他再不珍惜,
你真的有勇气夺回吗?
如果你有勇气夺回,
你敢直视生活的面目全非吗?
所以那个女人活得太紧张太紧张,
一件小事可以让她失控,
一句话也能逼着她抓狂。
她很迷惘。
她不停地试探,
她每天闻他的衣裤,
她偷听他每一个电话,
她扮作其他的女人给他发简讯……
她在寻找什么答案?
那个答案,
她能不能承受?
可是,
我们总是习惯于寻找那些我们根本就无法承受的东西。
男人说决定离开女的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话:
我累了。
女人痛哭,癫狂,尖叫,咒骂。
她拉着男人的手,
她掐着男人的手,
她抓着男人的手,
她不停地说对不起,
她咬牙切齿地诅咒他。
爱已覆水。
要明白这一句话,
还要经历怎样的挣扎?
女人的手拉得太过用力,
男人挣脱的时候感到一丝刺痛,
好象被她吸住了一样。
男人发现手上血肉模糊,
女人掩面倒在了地上,
她哭泣,流出来的却也是血。
分手的地方是一个荒凉的地方,
也许分手的地方总是荒凉的地方。
夜风轻吹,树影摇曳。
男人心中一动,抱住了女人。
这样的爱,谁也走不出去了吧。
你是为了什么,
还抓住了那个人?
是为了赌注一样孤苦伶仃的命运,
还是为了,
多年前只属于他的如痴如醉的微笑。
男人感觉到有一种力量,
紧紧地,
把他和女人的皮肤粘连在了一起。
女人带着幸福的笑容,
垂下了手,
男人这才注意到,
她刚在掩面哭泣的时候,
皮肤的怪异粘力,
让女人把自己的脸剥了下来。
我脸色苍白地冷笑,
你编这个故事是想我相信那女孩子不是被你杀害的吗?
面对我的质问,
男人并没有反驳,
甚至连责怪的意思都没有。
他看着窗外,
没有再说一句话。
我这才看见他的右手。
男人的右手上粘连着一片已经萎缩的表皮,
上面还连着一些女人的毛发。
她是一个很严重的抑郁症患者,她随时都可能自杀。
她自杀过许多次。
我是她的心理医生。
我成功地控制住了她的病情,这样的病人,我处理起来已经是轻车熟路。
她把我当成了她的救命恩人。
我曾经告诉过她,其实每一个人心里都有一扇门。
那是通往幸福和快乐的门。
我只是帮她找到了那扇门。
她说,我不是帮她找到了那扇门。
我其实就是那扇门。
漫漫人生,其实她曾经过许多扇门。
可惜每一扇门她都没有敲开,而是把她隔绝在深渊里。
所以,她常常绝望。
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喜欢上了她。
可惜,她是病人,我是医生。
我还是一个专业的医生,
凡是专业的意思就是像机器一样冷漠。
最重要的,是我已经结婚了。
我也许是她的那扇门,但我的那扇门绝不应该是她。
她是个敏感的女人,自然意识到了我的回避。
她开始把自己关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
只有我,轻轻推开房门的时候。
一丝亮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才会微笑。
我知道她在卑微地乞讨,
一扇偶然会开启的门,
施舍的点点亮光。
我的专业告诉我,
这一切不会改变,只会变得更糟。
我的决定很残忍,
我蹲下来,
我告诉她我已经结婚了,
我告诉她我没有爱过她,
我宽慰她如果放弃一切都会好的。
她默默地听,
懂事地点头。
我知道这样很苦,
所以我们才会生病。
临走的时候,我嘱咐护士看好她,
迈过了这一关,她一切都会好的,
我们一切都会好的。
就在第二天晚上,我被一阵闷响的,有节奏的敲门声惊醒。
她来了。
我回头看看,妻子在卧室织着毛衣,好象什么都没有听见。
她用力地敲门,
用力地希望有一丝阳光能照在干涸的脸上。
这个时间我能怎么做?
我只能选择残忍,
在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就是这样,
敲打着一扇永远不会开启的门。
那么,这扇门既然永远不会开启,
门外有没有阳光,
真的那么重要吗?
一声让我心里猛地一震的巨响,门外再没有了声音。
我打开门,她倒在了血泊中,停止了呼吸。
我这才明白心里的那扇门如果彻底关上,
生与死对有的人已经不再重要了。
法医来了,用专业的语气告诉我,她是活活撞死的。
用来敲击房门的,不是手,
而是她的头颅。
看护她的护士也来了,我没有责怪她,
最应该被责怪的人其实是我,
我是杀人犯。
护士冷冷地看着我,用专业的语气告诉我,
她是应该颅骨骨折造成的死亡,
我随口说我真没想到她会用那么大的力气撞门,
护士的眼神突然变了,深吸了一口气,用有些恐惧的语气说:
“昨天晚上,
她在医院跳楼了,
她的手和脚,
全摔断了。”
如果有一天我可以成为你的公主,
你能不能,
当然地爱我?
家人常常警惕地对我说,
别太理会弟弟,
他脑子有问题。
这个弟弟是很小的时候被拣回来的。
我们不好不坏地养活着他。
他很内向,
矮矮胖胖,斯斯文文,白白净净,
跟人说话的时候总是垂着眼皮。
和女友暂时分开回到老家居住的几天,
我发现弟弟经常鼻青脸肿地回家。
我更惊讶的是家里的人居然每次都不闻不问。
直到有一天,
有一群人竟然在家门口打他,
他被当场扒个精光,
露出了里面女人的内衣裤,
我才明白了一些事情。
出于再平常不过的正义感,
我赶走了那些羞辱他的人,
弟弟赤裸地倒在泥地里不停颤抖,
他的脸上,
却显出平生以来从没有过的幸福的光芒。
我很理解地安慰他,
他却乘这个时候提出了一个可笑的要求,
他求我陪他一次,
就一次,
去买那些可笑的女人衣服。
整件事情里,
最可笑的是我的怜悯,
一时的心软竟然让我答应了他得寸进尺的要求。
我很快就后悔了。
他带我来到一家很大型的内衣店,
似乎是我给了他很大的勇气,
他兴奋地满脸通红,
他旁若无人地挑选,
他放开喉咙砍价,
他甚至拿起那些胸罩内裤在我面前比比划划。
他问:
好看么?
好看么?
一个人的尴尬很容易会变成愤怒,
我在旁人异样的眼神下理解到了这点。
好看,
我冷笑说,
你真像个公主。
人群嘲笑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把我们包围在中央。
弟弟却没有领悟到我话语里的讽刺,
他幸福地快要晕了过去,
原本暗淡的眼眸变得明亮。
一个丑陋的身影,
站在内衣店的门口,
在人群轻蔑的眼神中,
那里只重复着一个句子:
你真像个公主,
你真像个公主。
后来在闲聊中,一个长辈告诉我弟弟得了绝症,可能活不过一个星期了。
这孩子没着没落的一生,
临走前,
我们还是满足他一个愿望罢,
长辈说。
我的同情已经耗尽,
我望着怯生生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的弟弟,
问:
你的愿望是什么?
最新款的丁字裤?
他不在意我的嘲讽,
激动地像条肥狗一样说:
我想做你的公主,
一天也好。
我看着那张肥胖的脸,忍不住一阵恶心。
我的善良还不至于允许我陪着一头爱穿女人衣服的变态猪一起发疯。
好啊。
我压抑住想痛殴他的冲动,
明天,你做我的公主,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夜,
我和女友通电话。
我想明天一早就离开,
你来车站接我。
我说。
我开始厌恶这个地方了。
匡当,
有东西落在地上。
回过头,
弟弟站在身后。
他的眼神从来没有那么绝望。
我真的一点罪恶感也没有。
对一个常常被伤害的人,
似乎继续再伤害他,
我们也心安理得。
滚开,
丑八怪!
我恶毒地说,
她才是我的公主!
我故意用了最伤害他的句子。
他没有生气,
可能他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权利生气。
只是默默地走了出去。
第二天,
车站,
阴霾的天空。
等了许久,
女友还是没有来,
电话也无法接通,
我在焦急中突然被一阵恐惧的尖叫吸引。
一个人来到我的面前。
一个满脸是血的人来到了我的面前。
肥胖的身躯,
肮脏染血的公主裙,
血是从他的脸上流下来的,
看不清楚五官,
上面用粗线缝着一张东西,
一张人皮,
我女友的脸皮。
也许是痛苦,也许是笨拙,
那张脸皮被他肥胖的脸绷得变形。
我脚一软,
跌坐在地上。
我,
我现在是你的公主了么?
弟弟用血肉模糊的脸对着我,
他的眼里,
闪动着伤心的泪光。
因为羁绊太深而握紧双手的人们会变成蛇。
我和一个小男人生活在一起。
他不抽烟不喝酒。
他每晚十点睡觉,早晨八点起床。
他饭后洗手。
他会在我身旁,轻轻地放下东西,轻轻地说话。
虽然和他结婚是父母之命,但这样的生活也不能说是不好。
从某种角度来说我过得很幸福,他非常细心地照顾我,每一个小小的细节都考虑得非常得周到。
我已经过了充满幻想的年龄,现在的我,需要的就是这种安稳。
毕竟激情只能维持一瞬,而平淡才是最真。
这样的生活,即使乏味,谁会主动想要放弃?
丈夫未出世便失去了父亲,由他母亲一手带大。
也许这就是铸成他性格的决定因素。
他依赖他的母亲,依赖得超乎想象。
一个年近三十的大男人,还会在母亲面前撒娇,
他母亲每次出门,他都跟在后面。
他每天睡觉前必须和母亲打招呼,
如果在外地,一定要打个电话,
甚至在我们结婚前,他还和母亲睡在一起。
他的母亲也和他一样,能把一切都考虑得非常周到。
不用你告诉她什么,不用你的眼神暗示,她总会让你的生活没有任何担忧。
这样温柔的人,如果有一天突然从身边消失,那应该非常可惜吧?
甚至,
有些可怕。
真的有一天,他的母亲去世了。
在我们结婚后不久。
走得很突然,睡觉的时候被人活活勒死了。
我站在丈夫的旁边,我感觉他的世界的所有阳光被人带走了。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pol.ice神神秘秘地在母亲的房间里调查了许久,然后神神秘秘地离开。
没有跟我说一句话。
只有法医临走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我欲言又止。
他欲言又止。
他终于只说了一句话:
你婆婆像是被很粗的绳子勒死的,但是有一点我们都很奇怪。
非常奇怪。
她在笑,
死的时候在温柔地笑。
我们花了很长的时间才从悲伤中走了出来,
悲伤总是可以随着时间走出来的,
思念就不可以。
失去唯一的亲人后,丈夫对我更好了。
他把所有对母亲的爱都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也包括所有的依赖。
我理解他的感受,可渐渐我已不能理解他的行为。
我真的不知道他的母亲是怎么忍受的。
那种依赖,真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像,被一条蛇紧紧缠住一样。
无论我走到哪里,他总是跟在后面。
在家是这样,上街是这样,甚至有时上班都是这样。
他甚至想辞掉优越的工作,天天守在我旁边。
我最受不了的,是一个男人会像女人一样,睡觉时从后面紧紧抱着我。
那不像普通的拥抱,
那更像一条蛇缠着我。
这种生活是畸形的,不论在某些人眼里是一种幸福。
考虑再三,我决定离婚。
我做得很绝,用很强硬的态度威胁他签字。
他在我的面前哭得像个女孩子。
他要求我让他拥抱着过最后一夜。
啜泣。
他死死地抱着我,缠着我,即使我已经感觉窒息。
他说着曾说过的每一句山盟海誓。
他颤抖。
而我,突然想起了去世的婆婆。
一种巨大的KB笼罩着我,我开始挣扎。
他死死地抱着我。
忽然,丈夫不动了。
我松了一口气,正想说什么,一根粗大湿滑的东西慢慢绕过我的脖子。
他的身体还在后面紧紧地抱着我,
可他的头却转到了我的前面。
不要离开我,
他说。。。
她静静地坐在我的对面,笑容还有些拘束
说起那个男人的时候,偶尔会擦擦眼泪
那是个多好的男人啊,她一遍一遍地告诉我
这几年她过得有些难,衣服也开始褴褛了起来
可是说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她苍白的脸上就会有些血色来
我知道她曾经活过那么一次的
也许残忍的不是背叛,只是时间
有个朋友告诉我这个世界是疯狂
所以我们必须疯狂地生活
不用在乎很多事情
他在乎,我其实明白
眼前这个女人也在乎
只是时间总是让我们遗忘很多东西
爱过谁,恨过谁
在什么时间,对着谁痴痴地微笑
我安慰她,那只是一个很简单爱的故事
我的人生留在了他那里
她怨恨地说
可是那些温柔的片段,可恶地印在回忆里
就像影子,永远摆脱不了
只有在黑暗里存在
我恨他
但是离开了他我该怎么办?
她把我引进暗房,我看到了那个男人
像一棵树的树根一样,躯干已经变得扭曲,身体盘在一个大坛子里
我的手段很高明的,他还活着,女人笑着说
我把他的骨头全部打碎,然后从琵琶骨穿进钢钉把他支在坛子里
再切掉他的嘴唇,这样每天就可以灌溉粮食进去
现在好了,我们可以永远不分开了
也许爱一个人,就应该把他变成植物,养育着他
而且不管时间怎么变换,不管他的枝叶怎么伸长,都不能离开我的身边
女人在我面前咯咯地笑
我在他要离开我之前,就有了他的孩子
她俯在男人变形恶臭的身体上,温柔地说
和妻子离婚以后,我便光明正大地和男友同居在了一起。
妻子走的时候几乎什么都没有要,还给我们留下了一大笔钱,一幢房子,还有一个才满月的孩子。
坦白地说,
我和男友的日子是幸福的,
我们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
我们拥有自己的小小世界。
男友是一个很年轻,很害羞的大学生。
他不爱说话,说话很小声,笑起来脸上居然有两个酒窝,比女孩子还好看。
在我们的世界里,
我们常常玩一种角色扮演的游戏,
我们的生活总是很新鲜,很刺激,
有时候我是老公,他是妻子,
有时候我是男朋友,他是女朋友。
我们都很投入,
动情的时候,真的会有笑有泪。
男友对我的孩子很好,比任何一个母亲都还要温柔,
看得出来他真的喜欢这个孩子,
恨不得这也是他的孩子。
我会不会怀孕?
有一天男友依偎在我的怀里突然问我。
他的眼神居然像少女一样羞涩又惶恐,给我带来了强烈的快感。
原来这个游戏,他比我还投入角色。
不会。
我柔声说,
抱紧了他,
朝朝暮暮。
可是从那天起,
他似乎摆脱不了这样的角色,
每次缠绵以后都会焦虑不安地问我,
我会不会怀孕?
我真的会不会怀孕?
就像所有偷尝禁果的女孩似的紧张不已。
你怎么可能怀孕?
有的时候,
我开始厌烦这样的游戏,我很想这样说。
看着他清澈纯真的眼神,又忍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投入角色,
他越来越焦虑,
甚至买回来很多测孕试纸,一张一张反复地测试,
他甚至悄悄听保育广播。
我究竟会不会怀孕?
他还是一遍一遍地问。
你是不是有毛病?!
我终于忍不住对着他大叫,
你是个男人!
他好象根本就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
只是默默地流泪,抱着我的孩子,
温柔地,像是自言自语地说,
我不怕怀孕,
可是孩子万一不是你的怎么办?
我好想要一个你的孩子。
从那天起,
他每天都要抱着我的孩子流泪,
看见我的时候,
他走了上来,
拉住我的手。
我的孩子一定是你的,
对么?
他的嘴唇不停地发抖,忐忑地说。
我终于到了极限了。
我厌恶地推倒他,
他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
滚!
我咆哮。
他全身剧烈地颤抖,用几乎绝望的声音说:
你不相信孩子是你的么?
我觉得自己已经疯了,冲出了大门。
等我回来的时候,本来打算告诉他我们分手的。
他穿着孕妇装,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他的痛苦的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僵硬地透着甜蜜的微笑。
他的腹部高高地隆起,孕妇装上全是血迹。
我的孩子也不见了,
因为他剖开了自己的肚子,把我的孩子塞了进去,然后用线缝上。
他临死的时候,
用血写了几个字在墙上。
亲爱的,
我有了你的孩子。
大兔子病了,
二兔子瞧,
三兔子买药,
四兔子熬,
五兔子死了,
六兔子抬,
七兔子挖坑,
八兔子埋,
九兔子坐在地上哭泣来,
十兔子问它为什么哭?
九兔子说,
五兔子一去不回来!